发表于:2026/11/14 18:35:16
#0楼
欧盟《外国补贴条例》对中国的影响及应对研究
摘要
欧盟《外国补贴条例》(FSR)自2023年全面生效以来,迅速成为重塑欧洲跨境投资与市场竞争格局的核心制度工具。该条例以弥补传统反补贴规则与成员国国家援助制度的监管空白为名,构建了覆盖经营者集中、公共采购、日常经营三类场景的全链条审查机制,但在实际执法中呈现出规则扩张化、执法选择性强的特征,对中国企业在欧经营、投资与市场拓展造成了显著冲击。本文从FSR的制度生成逻辑与规则设计特点切入,结合当前执法实践的最新进展,系统分析该条例对中国产业链出海、中欧双边经贸秩序的多层影响,最终从政府制度构建、企业合规落地、多边规则参与三个维度提出系统性应对框架,为中国企业应对欧盟新型监管壁垒、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供可操作的实践路径。
关键词:欧盟《外国补贴条例》;跨境补贴监管;中企出海合规;中欧经贸关系;贸易投资壁垒
一、引言
长期以来,全球补贴治理体系主要依托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运行,其规制边界长期局限于货物贸易领域,难以覆盖跨境投资、服务贸易、公共采购等新兴经贸场景。同时,欧盟自身的国家援助制度仅能约束成员国政府提供的财政支持,无法对第三国政府的相关行为形成规制,这一所谓的“监管空白”成为欧盟推动FSR立法的直接动因。
从全球经贸格局的演变脉络来看,FSR的出台并非孤立的制度调整,而是欧盟推进“开放战略自主”目标的核心配套举措,内嵌于其近年产业政策、竞争政策与经济安全政策融合的整体转型进程中。随着中欧产业竞争关系的持续深化,欧盟将中国定位为“系统性竞争对手”,试图通过这一新型监管工具抬高非欧盟企业进入内部市场的门槛,为本土战略产业构建保护性竞争环境。
截至2025年10月,欧盟委员会收到的FSR相关交易申报已突破200宗,远超立法初期预估的每年30宗的规模,其中中国企业集中的轨道交通、光伏、风电、安检设备等领域已成为执法重点,多起针对中企的调查已直接导致企业被迫退出竞标、交易进程严重延误。中国商务部已于2025年1月正式认定欧盟FSR相关调查做法构成贸易投资壁垒,后续相关执法动作的升级进一步凸显了该议题的紧迫性。在此背景下,系统梳理FSR的制度特性、研判其对中国的实质性影响并构建分层应对体系,对维护中企合法权益、稳定中欧双边经贸秩序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二、FSR的制度框架与执法实践特征
2.1 FSR的核心制度架构
FSR构建了三类相互衔接的调查工具,基本覆盖了非欧盟企业在欧盟开展经济活动的全场景:
经营者集中审查:针对过去三年交易各方累计获得超过5000万欧元外国财务资助的并购交易,设置强制事前申报义务,未经申报不得完成交割。
公共采购审查:对参与欧盟公共采购项目、过去三年获得超过400万欧元外国财务资助的投标方,要求强制事前申报,未通过审查的投标将被直接排除。
依职权一般调查:欧盟委员会可主动对并购、公共采购之外的企业日常经营行为发起调查,无需受固定门槛约束。
在实体规则层面,FSR定义的“外国财务资助”范围远广于WTO框架下的补贴概念,不仅涵盖政府直接提供的赠款、贷款、债务豁免、资本注入,还将税收优惠、政府低价提供货物服务、甚至公共机构的相关支持全部纳入规制范畴,同时大幅放宽了补贴专向性的认定标准,赋予欧委会极大的自由裁量空间。
2.2 当前执法实践的核心特征
从FSR落地后的实际运行情况来看,其执法走向已明显超出立法初期的政策宣示范畴,呈现出三个突出特征:
第一,申报数量远超预期,合规负担显著溢出。大量与第三国补贴无明显关联的欧盟本土企业主导的交易也被纳入申报范围,占比接近全部申报的47%。常规交易的完整审查周期(含预申报沟通)普遍达到3至5个月,复杂案件甚至延长至9个月以上,部分大型企业为完成三年全球范围内的财务资助梳理,需要调动上百名员工跨部门、跨法域协作,程序性成本大幅抬升。
第二,对华指向性极为明显,选择性执法问题突出。在欧委会已发起的多起正式深入调查中,超过80%的案件针对中国企业,覆盖轨道交通、新能源、安检设备等中欧产业竞争最直接的领域,甚至出现了针对中国数字平台企业的现场突袭检查措施,而其他非欧盟国家的同类企业几乎未受到同等强度的监管。
第三,执法裁量权持续扩张,规则不确定性进一步放大。2026年初即将定稿的FSR配套指南草案,进一步明确了欧委会可对未达申报门槛的交易主动发起调查的权力,将“对欧盟市场的影响”“战略重要性”等模糊表述作为启动调查的判断标准,让企业的交易规划始终面临监管预期变动的风险。
三、FSR对中国的多层影响分析
3.1 微观层面:直接抬高中企在欧经营合规成本
对于已在欧盟布局业务或计划拓展欧盟市场的中国企业而言,FSR带来的最直接冲击是合规流程的全面重构。企业需要回溯梳理过去三年全球范围内所有关联主体获得的各类财政支持,小到地方政府的小额产业扶持资金,大到政策性银行的优惠贷款,全部需要纳入申报材料,任何环节的信息遗漏都可能触发后续的处罚风险。常规并购交易的时间表被大幅拉长,部分原本计划快速落地的投资项目因FSR审查被迫延期,甚至直接终止;参与欧盟公共采购项目的中企,需要在投标阶段就提前完成资助梳理工作,原本的报价优势很容易被额外的合规成本和时间成本抵消。
3.2 中观层面:削弱中国优势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从产业维度观察,FSR的执法资源高度集中于中国已形成全球竞争优势的轨道交通、光伏、风电等领域,多起典型案件已经直接导致中企被迫退出当地大额招标项目,原本具备技术和成本优势的中国企业被不合理排除出欧盟市场。同时,FSR的规则设计很容易产生示范溢出效应,后续可能被其他发达国家效仿,在全球范围内形成针对中国优势产业的跨境补贴监管网络,直接冲击中国产业链向高端化、国际化延伸的进程,削弱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既有优势。
3.3 宏观层面:冲击现有多边经贸规则秩序
FSR完全脱离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的既有框架,自行扩张补贴的定义范围、创设单边域外管辖权力,本质上是对多边主义规则体系的突破。这种单边造法的模式如果被广泛效仿,将直接破坏全球补贴治理的共识基础,引发全球范围内的监管规则竞赛,进一步加剧当前全球经贸秩序的碎片化趋势。同时,FSR的歧视性执法正在不断放大中欧双边经贸的不确定性,原本稳定的双向投资环境被破坏,对中欧双向经贸合作的长期健康发展造成负面冲击。
四、中国的系统性应对路径
4.1 政府层面:构建制度性反制与规则引导体系
第一,持续完善国内贸易投资壁垒调查机制,针对FSR执法中存在的立案证据不足、程序不透明、举证责任倒置等不合理问题,通过正式的制度渠道向欧方明确表达立场,必要时采取对等反制措施,坚决维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第二,有序推进国内补贴政策的优化调整,以国际通行规则为指引,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推动各类产业扶持政策的标准化、透明化,提前梳理不同行业企业的财政资助台账,为企业应对海外审查提供清晰的政策依据。
第三,在多边和双边层面主动参与跨境补贴规则谈判,依托WTO争端解决机制针对FSR违反多边规则的部分提起诉讼,同时在中欧双边经贸对话中把FSR执法问题列为核心磋商议题,提出符合广大发展中经济体利益的跨境补贴规制中国方案,抵制将补贴问题政治化的错误倾向。
4.2 企业层面:建立全流程合规管理体系
第一,设立专门的FSR合规工作小组,覆盖法务、财务、税务、投资等多个部门,提前梳理集团全球范围内所有关联主体过去三年的各类财政资助明细,建立动态更新的资助台账,避免出现信息遗漏。
第二,在交易和项目启动的前期阶段就引入FSR合规评估,把相关审查周期、合规成本纳入交易整体时间表和估值测算中,提前和欧委会开展预申报沟通,对潜在的审查风险做好前置预案。
第三,充分利用当地法律救济渠道,面对不合理的突袭检查、过度信息调取等执法行为,及时通过欧盟内部的司法救济程序提出异议,必要时依托中企所在国的双边投资协定,通过国际投资仲裁维护自身正当权益。同时推动市场布局多元化,在拓展欧盟市场的同时稳妥布局其他区域市场,降低单一市场的监管政策变动风险。
4.3 行业层面:搭建协同性维权与信息共享平台
由行业商会、协会牵头建立FSR案例信息库,及时共享不同企业的审查经验、应对技巧,形成行业层面的集体应对合力。针对FSR执法中存在的行业性歧视问题,以行业集体名义向欧委会提交反馈意见,反映相关规则对产业发展造成的不合理负担,通过集体发声的方式影响后续的规则调整进程。
五、结论
欧盟《外国补贴条例》并非单纯的市场公平竞争维护工具,而是兼具产业保护、贸易防御与经济安全治理多重属性的复合性监管制度,其当前的选择性执法实践已经对中国企业合法权益、中国优势产业出海进程乃至多边经贸规则秩序造成了实质性冲击。面对这一新型监管挑战,中国不能仅采取被动应对的思路,而需要构建“政府制度支撑-企业合规落地-行业协同联动”的三维应对体系,既通过坚定的反制措施抵制欧方的歧视性不当执法,也主动参与全球跨境补贴规则的制定进程,在维护中国企业合法权益的同时,推动构建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经贸新秩序。
摘要
欧盟《外国补贴条例》(FSR)自2023年全面生效以来,迅速成为重塑欧洲跨境投资与市场竞争格局的核心制度工具。该条例以弥补传统反补贴规则与成员国国家援助制度的监管空白为名,构建了覆盖经营者集中、公共采购、日常经营三类场景的全链条审查机制,但在实际执法中呈现出规则扩张化、执法选择性强的特征,对中国企业在欧经营、投资与市场拓展造成了显著冲击。本文从FSR的制度生成逻辑与规则设计特点切入,结合当前执法实践的最新进展,系统分析该条例对中国产业链出海、中欧双边经贸秩序的多层影响,最终从政府制度构建、企业合规落地、多边规则参与三个维度提出系统性应对框架,为中国企业应对欧盟新型监管壁垒、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供可操作的实践路径。
关键词:欧盟《外国补贴条例》;跨境补贴监管;中企出海合规;中欧经贸关系;贸易投资壁垒
一、引言
长期以来,全球补贴治理体系主要依托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运行,其规制边界长期局限于货物贸易领域,难以覆盖跨境投资、服务贸易、公共采购等新兴经贸场景。同时,欧盟自身的国家援助制度仅能约束成员国政府提供的财政支持,无法对第三国政府的相关行为形成规制,这一所谓的“监管空白”成为欧盟推动FSR立法的直接动因。
从全球经贸格局的演变脉络来看,FSR的出台并非孤立的制度调整,而是欧盟推进“开放战略自主”目标的核心配套举措,内嵌于其近年产业政策、竞争政策与经济安全政策融合的整体转型进程中。随着中欧产业竞争关系的持续深化,欧盟将中国定位为“系统性竞争对手”,试图通过这一新型监管工具抬高非欧盟企业进入内部市场的门槛,为本土战略产业构建保护性竞争环境。
截至2025年10月,欧盟委员会收到的FSR相关交易申报已突破200宗,远超立法初期预估的每年30宗的规模,其中中国企业集中的轨道交通、光伏、风电、安检设备等领域已成为执法重点,多起针对中企的调查已直接导致企业被迫退出竞标、交易进程严重延误。中国商务部已于2025年1月正式认定欧盟FSR相关调查做法构成贸易投资壁垒,后续相关执法动作的升级进一步凸显了该议题的紧迫性。在此背景下,系统梳理FSR的制度特性、研判其对中国的实质性影响并构建分层应对体系,对维护中企合法权益、稳定中欧双边经贸秩序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二、FSR的制度框架与执法实践特征
2.1 FSR的核心制度架构
FSR构建了三类相互衔接的调查工具,基本覆盖了非欧盟企业在欧盟开展经济活动的全场景:
经营者集中审查:针对过去三年交易各方累计获得超过5000万欧元外国财务资助的并购交易,设置强制事前申报义务,未经申报不得完成交割。
公共采购审查:对参与欧盟公共采购项目、过去三年获得超过400万欧元外国财务资助的投标方,要求强制事前申报,未通过审查的投标将被直接排除。
依职权一般调查:欧盟委员会可主动对并购、公共采购之外的企业日常经营行为发起调查,无需受固定门槛约束。
在实体规则层面,FSR定义的“外国财务资助”范围远广于WTO框架下的补贴概念,不仅涵盖政府直接提供的赠款、贷款、债务豁免、资本注入,还将税收优惠、政府低价提供货物服务、甚至公共机构的相关支持全部纳入规制范畴,同时大幅放宽了补贴专向性的认定标准,赋予欧委会极大的自由裁量空间。
2.2 当前执法实践的核心特征
从FSR落地后的实际运行情况来看,其执法走向已明显超出立法初期的政策宣示范畴,呈现出三个突出特征:
第一,申报数量远超预期,合规负担显著溢出。大量与第三国补贴无明显关联的欧盟本土企业主导的交易也被纳入申报范围,占比接近全部申报的47%。常规交易的完整审查周期(含预申报沟通)普遍达到3至5个月,复杂案件甚至延长至9个月以上,部分大型企业为完成三年全球范围内的财务资助梳理,需要调动上百名员工跨部门、跨法域协作,程序性成本大幅抬升。
第二,对华指向性极为明显,选择性执法问题突出。在欧委会已发起的多起正式深入调查中,超过80%的案件针对中国企业,覆盖轨道交通、新能源、安检设备等中欧产业竞争最直接的领域,甚至出现了针对中国数字平台企业的现场突袭检查措施,而其他非欧盟国家的同类企业几乎未受到同等强度的监管。
第三,执法裁量权持续扩张,规则不确定性进一步放大。2026年初即将定稿的FSR配套指南草案,进一步明确了欧委会可对未达申报门槛的交易主动发起调查的权力,将“对欧盟市场的影响”“战略重要性”等模糊表述作为启动调查的判断标准,让企业的交易规划始终面临监管预期变动的风险。
三、FSR对中国的多层影响分析
3.1 微观层面:直接抬高中企在欧经营合规成本
对于已在欧盟布局业务或计划拓展欧盟市场的中国企业而言,FSR带来的最直接冲击是合规流程的全面重构。企业需要回溯梳理过去三年全球范围内所有关联主体获得的各类财政支持,小到地方政府的小额产业扶持资金,大到政策性银行的优惠贷款,全部需要纳入申报材料,任何环节的信息遗漏都可能触发后续的处罚风险。常规并购交易的时间表被大幅拉长,部分原本计划快速落地的投资项目因FSR审查被迫延期,甚至直接终止;参与欧盟公共采购项目的中企,需要在投标阶段就提前完成资助梳理工作,原本的报价优势很容易被额外的合规成本和时间成本抵消。
3.2 中观层面:削弱中国优势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从产业维度观察,FSR的执法资源高度集中于中国已形成全球竞争优势的轨道交通、光伏、风电等领域,多起典型案件已经直接导致中企被迫退出当地大额招标项目,原本具备技术和成本优势的中国企业被不合理排除出欧盟市场。同时,FSR的规则设计很容易产生示范溢出效应,后续可能被其他发达国家效仿,在全球范围内形成针对中国优势产业的跨境补贴监管网络,直接冲击中国产业链向高端化、国际化延伸的进程,削弱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既有优势。
3.3 宏观层面:冲击现有多边经贸规则秩序
FSR完全脱离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的既有框架,自行扩张补贴的定义范围、创设单边域外管辖权力,本质上是对多边主义规则体系的突破。这种单边造法的模式如果被广泛效仿,将直接破坏全球补贴治理的共识基础,引发全球范围内的监管规则竞赛,进一步加剧当前全球经贸秩序的碎片化趋势。同时,FSR的歧视性执法正在不断放大中欧双边经贸的不确定性,原本稳定的双向投资环境被破坏,对中欧双向经贸合作的长期健康发展造成负面冲击。
四、中国的系统性应对路径
4.1 政府层面:构建制度性反制与规则引导体系
第一,持续完善国内贸易投资壁垒调查机制,针对FSR执法中存在的立案证据不足、程序不透明、举证责任倒置等不合理问题,通过正式的制度渠道向欧方明确表达立场,必要时采取对等反制措施,坚决维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第二,有序推进国内补贴政策的优化调整,以国际通行规则为指引,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推动各类产业扶持政策的标准化、透明化,提前梳理不同行业企业的财政资助台账,为企业应对海外审查提供清晰的政策依据。
第三,在多边和双边层面主动参与跨境补贴规则谈判,依托WTO争端解决机制针对FSR违反多边规则的部分提起诉讼,同时在中欧双边经贸对话中把FSR执法问题列为核心磋商议题,提出符合广大发展中经济体利益的跨境补贴规制中国方案,抵制将补贴问题政治化的错误倾向。
4.2 企业层面:建立全流程合规管理体系
第一,设立专门的FSR合规工作小组,覆盖法务、财务、税务、投资等多个部门,提前梳理集团全球范围内所有关联主体过去三年的各类财政资助明细,建立动态更新的资助台账,避免出现信息遗漏。
第二,在交易和项目启动的前期阶段就引入FSR合规评估,把相关审查周期、合规成本纳入交易整体时间表和估值测算中,提前和欧委会开展预申报沟通,对潜在的审查风险做好前置预案。
第三,充分利用当地法律救济渠道,面对不合理的突袭检查、过度信息调取等执法行为,及时通过欧盟内部的司法救济程序提出异议,必要时依托中企所在国的双边投资协定,通过国际投资仲裁维护自身正当权益。同时推动市场布局多元化,在拓展欧盟市场的同时稳妥布局其他区域市场,降低单一市场的监管政策变动风险。
4.3 行业层面:搭建协同性维权与信息共享平台
由行业商会、协会牵头建立FSR案例信息库,及时共享不同企业的审查经验、应对技巧,形成行业层面的集体应对合力。针对FSR执法中存在的行业性歧视问题,以行业集体名义向欧委会提交反馈意见,反映相关规则对产业发展造成的不合理负担,通过集体发声的方式影响后续的规则调整进程。
五、结论
欧盟《外国补贴条例》并非单纯的市场公平竞争维护工具,而是兼具产业保护、贸易防御与经济安全治理多重属性的复合性监管制度,其当前的选择性执法实践已经对中国企业合法权益、中国优势产业出海进程乃至多边经贸规则秩序造成了实质性冲击。面对这一新型监管挑战,中国不能仅采取被动应对的思路,而需要构建“政府制度支撑-企业合规落地-行业协同联动”的三维应对体系,既通过坚定的反制措施抵制欧方的歧视性不当执法,也主动参与全球跨境补贴规则的制定进程,在维护中国企业合法权益的同时,推动构建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经贸新秩序。





